Saki

没有期待

【迹忍】隽言(二十三)

这章码的又纠结又难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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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足母亲隔几周便会来看忍足,摸清了他的作息规律,渐渐地懒得打招呼。
忍足竟是忘了会有这样的巧合。或许是在冷清的花坛边轻轻碰脸,或许是上车前偷偷一吻。
实验时走神不像忍足的作风,连老师都过来提醒他,心不在焉。
忍足用力眨了眨眼,让自己专注眼前的事。
手下动作利落,慢慢赶上了其他同学的进度。
忍足做完就离开了,他还要去买两瓶清酒,时间不多。
酒屋的老板娘是本地人,知道他要带着回大阪,用硬质盒子装好递给他。
忍足笑了,好心情地道了谢。事情或许不那么糟糕。
从东京坐新干线回大阪,窗外的景过得很快,忍足希望再快一些,好像心情能畅快些。
真下了站,又有些怯意。两边都是最重要的宝贝,舍不得。
若有两个忍足就好了,忍足异想天开。随即又拍自己额头,哪一个忍足都只能喜欢迹部。
忍足拦了出租车回家,爸妈现在是不是心里憋着火呢?
父母没有错,可我也不能为正确的事道歉妥协。忍足心情低沉,手指不住的捻过长的碎发。
若是景吾看到这几撮长碎发,会立即变得力大无穷吧,把自己往臂弯里一放,大步带去理发店。
再说一句,本大爷的男朋友,自然上心。
这一想,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出租车离开,人来人往,忍足站在路边,看着近在咫尺的家,突然好想他。
想到他,有无限的勇气和力量。
这条道路很孤独很危险,因为有他,愿意义无反顾地走下去,因为有他,有天塌下来也顶回去的决心。
心理建设做了许多,却没想到在家门口见到四处张望的姐姐,加奈。心情稍霁。
呼,至少还有她,站在自己这边。
加奈看到他,眼睛漫过层层叠叠的欣喜,加奈的时间比不上其母充裕,见到弟弟的机会少得多。
这个弟弟小时候与姐姐亲昵,“加奈加奈”得叫个不停。长大后,感情深厚,称呼变成了“姐”,含着依赖。
“侑士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忍足与加奈拥抱。
“快进来吧。爸妈在等你。”加奈亲昵地搂着他。
“爸妈在等你。”这句话在此时又温情又残酷。忍足抿了抿嘴唇。
加奈换鞋飞快,接过忍足手上的虾和清酒往餐厅跑。
“慢点,看见爱吃的就变成小孩子,真是。”忍足母亲无奈地数落她。
“回来了。”忍足父亲话少,神情倒是平和。
“爸,妈。”忍足亲昵地喊,眼神里像带着希冀的小星星。
忍足母亲心里叹气。
“先吃饭吧。”忍足母亲说。
这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。吃完也不急着收拾,一群人挪到客厅,像是要开诚布公。
忍足想他是洗干净腿等着被打断呢还是先剖白一番再随机应变。
没想到是忍足母亲先开了口。
“侑士。我想说什么你或许心里有数。”忍足母亲转了转手上的戒指,继续说,“我当时看到本来是气得不行。”
“我想上前,又止住了。你看起来实在迷恋那个男孩。”
“我马上给你爸打电话,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,毕竟连我也又急又气。”
“结果竟然没有。只叫我先回来。我们谈了很多。在等你回来的期间,我查了很多资料,也咨询心理医生。”
“我想摇着你的衣领让你改,又觉得无可奈何,这不是错误也不是心理问题怎么改。”
忍足万万想不到竟听到这么些话,连辩驳都用不上,父亲母亲竟有这样的思想觉悟?
忍足觉得愈发的紧张,又愧疚。母亲那无奈的样子,好像苍老了许多。思想觉悟是痛过才能有的?
“侑士,我想抡起扫把打你。可是,我想到了我的老友,一个医生,他接到了一个病人。”忍足父亲第一次对儿子剖白自己的想法,有些生涩。
忍足父亲讲述了那个病人的故事。是一个险些丧命的青年。
他与同班男生相恋,被青梅竹马告发。之后又被父母禁止与恋人见面,想逃跑与恋人见面,却因受伤动弹不得。
父母为青年休了学,保留学籍,搬了地方,换了一切联系方式然后以死相逼。少年无法,抑郁成疾,父母仍然相信时间能改掉这个错误。
直到青年恍惚间晕倒在浴缸里,险些溺死,父母才感到危险。可是过后仍迈不过心里的坎,觉得总会有转机。
“那他现在呢?”忍足着急地问。
“他的恋人找来了。两个人一齐入伍。”忍足父亲眉头紧皱。
忍足松了一口气。他以为是一个生离死别的故事。
“不是因为这个事,让我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成为异类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失去你。”忍足父亲心里有道难以跨越的障碍,可他清楚儿子的性格,宁为玉碎不为瓦全,表面谦和,内心傲的不行,强拧着他走正道……怕毁了他。
“我仍然不想同意。甚至想先试试分开你们。”忍足母亲坦白
“我们现在也不在一起”忍足吐槽。
忍足母亲敲他的头。“这条路上妖魔鬼怪太多,我的儿子自己能打骂,但不能流着血任别人欺负。”
“你别以为我们同意了。”
忍足边笑边收拾碗筷。
加奈揶揄他,“开心啦?”
“加奈,我真没想到。”
“你没想到的还有,妈纠结得不得了。看着网上资料又着急又难受,又想拆散你们,又怕你折了,偷偷抹眼泪。爸心里接受不了,又下不了手,窝着火呢,嘴里都起泡了,没见辛辣的菜几乎没有。”加奈慢条斯理地一一道出。
忍足心里跳跃的火苗被冰水浇灭。
声音哑得不行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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